第七節

 第十二代 際醒(徹悟)大師

七節  

 

 

 

第十二代 際醒(徹悟)大師

 

 

 

  際醒,字徹悟,號堂,俗姓。京東(河北豐潤縣人,年幼時精通經典史籍。剃髮出家後到處參訪各個講席。廣博通達法性及法相兩大宗派,對於法華一心三觀及十乘的要旨,特別有心得。後來,參訪廣通寺的粹如 禪師,探究明心見性的大事,兩人應對之間互相契合,純公於是為他印證。後來,純公遷到萬壽寺,際醒便繼承他在廣通寺的席座,而在廣通寺策勵後學,當時的宗風因此而大振。

 

  際醒法師有一次說:「永明 延壽禪師,乃是禪門的一大祖師,尚且要歸心淨土,何況現今是末法時期,更應遵承永明禪師的遺風。」於是專修淨土法門,主張宏揚淨土宗。每天只以極短的時間會晤賓客,時間一過則只是自己禮佛、念佛而已。接著遷至覺生寺擔任住持。很快又退居到紅螺山的資福寺,因僧眾仰慕其德望,追隨他而來的人愈來愈多,資福寺於是成了叢林。際醒法師終日為法為人,內心始終沒有絲毫的疲厭,一心一意只以淨土為依歸。每當開示演說如來救苦與樂之恩德,常常自己感動地隨聲落淚,聽講者也莫不涕泣沾衣。際醒禪師的語錄有二卷,其中的開示尤其懇切至要。略言:

 

  「在我們生死的關頭,只有二種力量。一者『心力』,臨終時心緒紛亂變化多端,心念偏執何處,生死便趨向何處。二者『業力』,就如同人負債一樣,業力強者就先牽引生死。業力最大,而心力更大,因為業報本無自性,全依於心,因此心力重大能使業力增強,如今以『重大的心力』而修淨業,則淨業強,他日報盡命終,必定往生西方,而不生於他處。如同大樹大牆,平常就向著西方而傾斜,他日若倒塌,絕不可能向他處傾倒。

 

  什麼是『重心』(重大的心力)呢?我們修習淨土法門的人,信念最重要的是在於深;願力最重要的是在於切,因為信念願力深切的緣故,一切的邪說不能動搖迷惑,一切的外境塵緣不能牽引流轉。假使我們正在修習淨土法門之時,達摩祖師忽然現前,命令我捨『淨土』而趨『禪宗』,可以立地成佛,我也不敢從命。又即使釋迦如來忽然現身,告訴我更有其他的殊勝方便、勝過於淨土者,命令我捨此從彼,我也不敢依從他的教導。這就是所謂的『深信』。假如赤熱的鐵輪,旋轉於我們頂上,也不因為這種痛苦,而退失往生之願。又若轉輪王勝妙五欲的依報現前,亦不以此為樂,而退失往生西方淨土之願。如此逆境和順境到了至極之處,尚且不改所願,這就是所謂的『切願』。

 

  信深願切,這就是所謂的『重心』,以此重心修淨業,淨業必強,而業強則往生極樂世界的淨業成熟。極樂淨業若成熟,娑婆世界的染緣便已盡了。因此臨命終時,雖然希望輪迴的境界再現於前,也不可得啊!雖然希望阿彌陀佛極樂淨土不現於前,也是不可能的!然而此信願,最重要的是必須在平時就努力培養,屆時自然不會誤入歧路。

 

  譬如古代大德臨命終時,六欲天的童子次第接引,皆不去,而專心至誠等待阿彌陀佛的接引,等到佛現前才肯往生。臨命終四大分散時,是何等痛苦難忍的時刻啊!而天人的接引,又是何等殊勝快樂的境界啊!假如平常信願不是到十分堅固的地步,正當此時面對此境,心還能強作主宰嗎?」又說:

 

  「曾有修禪者問:『一切諸法,悉皆如夢。娑婆固然是夢,而極樂亦是夢,同是一場幻夢,修行又有何益呢?』答:『其實不然,七地菩薩以前,仍是夢中修道。無明的這場大夢,雖是等覺菩薩猶是眠而未醒。唯有佛陀一人始稱『大覺』。當迷夢的幻眼未睜開之時,苦樂皆是清清楚楚宛然似有,與其在夢中受娑婆之苦,何不在夢中受極樂之樂。何況娑婆之夢,是從夢入夢,輾轉不斷地沈淪昏迷。而極樂之夢,是從夢入覺,逐漸至於大覺。幻夢之名雖然相同,但所『夢』的境界,實在是不相同啊!怎可一概而論呢?』

 

  仁宗嘉慶十五年(西元一八一○年)二月,預知時至,於是向護法的信眾辭行,並囑咐說:「虛幻的因緣不會長久,虛度了此生實在很可惜,你們各個自己應當努力念佛,他日來年在極樂淨土好相見。」臨圓寂的半個月之前,示現疾病,命令大眾助念佛號,際醒法師見到空中幢旛無數,自西方而來,於是告訴大眾說:「淨土之相已經現前,我將向西方歸去了!」

  到了十二月十七日申時(下午三至五時),又告訴大眾說:「昨日見到文殊觀音勢至三大菩薩,今天又蒙阿彌陀佛親來接引,我往生去了。」大眾更加懇切高聲地念佛。際醒法師此時面向西方端坐,合掌凝視說:「稱一聲洪名,見一分相好。」說完後結手印而往生。大眾都聞到異香飄散在虛空之中。往生後開著龕柩七日,面貌如生,頭髮由白變黑。火化後獲舍利子百餘顆。世壽七十歲,僧臘四十九年。徹悟禪師語錄)